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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光·沿着红色足迹出发|小小木榔头“敲”出新天地——探访蚂蚁岛人民公社旧址

2021-05-13 09:41:00 舟山日报

  上世纪50年代,一穷二白的蚂蚁岛,不向国家要一分钱,自力更生、艰苦创业,成为我国渔业战线的一面旗帜。

  如今,60多年过去了。沿着后岙村山腰拾级而上,灰青瓦,木栏窗,蚂蚁岛人民公社依然保留着原貌,但山脚下早已是一番新天地。

  在蚂蚁岛人民公社旧址,一把长柄圆头、长约40厘米的木榔头静静地“躺”在展柜里。“它和人民公社成立有什么关系?”几乎每位参观者都会提出这个问题。

  这把木榔头背后有着怎样的红色故事?4月21日,舟山日报社“追光·沿着红色足迹出发”大型融媒体新闻行动采访组走进蚂蚁岛人民公社旧址,追寻“艰苦创业、敢啃骨头、勇争一流”蚂蚁岛精神的传承和发扬光大。

  位于蚂蚁岛的现代化船舶工厂——浙江东海岸船业有限公司。摄影 记者 姚凯乐 张磊

  蚂蚁岛妇女搓草绳卖钱购置大捕船(资料照)

  捶打稻草用的木榔头 摄影 记者 姚凯乐 张磊

  讲述当年艰苦创业的故事。 摄影 记者 姚凯乐 张磊

  “找对象时,家长们把搓草绳作为相亲条件之一”

  “收割的稻草要先用榔头轻轻捶打,边捶边翻,这样搓出的草绳才能又韧又牢靠。”说起这把木榔头的“特殊使命”,今年74岁的老党员丁荷叶回想起当年夜以继日、磨破手掌搓草绳的经历,难掩自豪之情。她说,“蚂蚁岛人不服输的劲头从未消失。”

  蚂蚁岛是个悬水小岛,土地资源匮乏。1953年7月,蚂蚁乡党支部提出要打破亘古以来单一的近洋张网作业方式,到外海远洋去捕鱼。开辟外海作业就要造大捕船,没钱怎么办?

  经多次开会讨论,蚂蚁乡党支部决定把岛上的妇女都组织起来,搓草绳赚钱买船。

  “那时一到晚上,家家户户都是用榔头敲打稻草的声音。没灯,月亮底下搓;下半夜打瞌睡了,嘴里咬根咸带鱼丝,或冷水洗脸。放学回家的孩子也帮大人打下手、做替工。”丁荷叶说,为了将稻草的筋骨敲断、敲软,两人各握一把榔头,面对面合力敲打。时间一长,其中一把榔头的锤头从手柄中甩出,砸到对方的头、脚,敲破手指,是常有的事。

  “出现乌青,用手揉一揉;流血了,就擦点红药水。等痛感不那么明显了,拿起榔头继续敲。”丁荷叶打趣地说,“找对象时,家长们还把搓草绳作为相亲条件之一。如果能,那说明勤劳。”

  在党员的带领下,全岛妇女总动员,从当年11月搓到次年1月,总共搓了6万公斤草绳,换来9600元,买回一艘大捕船,取名“草绳船”。

  正是有了这种艰苦奋斗的精神,蚂蚁岛迅速发展起来。到1959年,蚂蚁岛机帆船数增至27艘,成为浙江沿海地区第一个全面实现机帆化的乡镇。

  大捕船有了,可是每年台风,依然威胁着蚂蚁岛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。

  1972年底,公社党委提出“苦战三年、围海造田”,李雪浓等妇女党员带头响应。

  造塘条件艰苦,夜里没有电灯,就靠泥螺灯的点点火光照明;下雨天没有雨衣,就用白布涂上桐油,披在身上接着干。为了赶进度,吃冷饭喝冷水是常事。

  1年零4个月后,这条1300多米长的海塘提前完工了。除3个筑塘口师傅是男工外,海塘其余部分全由蚂蚁岛300多名妇女完成,“三八”海塘因此得名。

  在普陀区社会福利院,记者见到了原蚂蚁乡乡长林阿信。这位年近九旬的老人,曾前往北京见到了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,并在人民大会堂上作了《为祖国捕更多的鱼》的报告。

  老人回忆,当年捕鱼所用的网和绳都要用桐油栲过。岛上缺柴,要到大陆去买。为了省钱,受蒸汽火车的启发,他提出用烧煤来替代,这在当时的舟山渔区还是首创。

  煤灶试验成功后,栲的成本由八元降低到四元五角,一年就节省燃料费一万多元,而且栲的时间缩短一半,出海捕鱼的趟数更多了。

  1958年10月4日的《人民日报》,三版头条刊登了题为《第一个人民公社——访五年来乡社合一的蚂蚁岛》的通讯。

  刘少奇、李维汉等众多中央领导人也先后赴小岛视察。“小小蚂蚁岛抵苏联”,成为我国渔业战线的一面旗帜。

  “担任村支书前,先到母亲那里过的关”

  “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,拥护党的纲领,遵守党的章程,履行党员义务……”就在记者上岛的当天,蚂蚁岛人民公社旧址里,一批党员正在重温入党誓词。

  公社旧址东面的创业礼堂里,岛上第一个“女老轨”林妙珠在向游客讲述当年艰苦创业的故事。“油管堵塞,机器停转,就用嘴对着管子直接吸。”尽管已经81岁,但说起当年自己驾驶着3米宽、40匹马力的“妇女号”机帆船,穿梭在如山般的海浪之间,“女老轨”风姿不减。

  林妙珠说,“以前蚂蚁岛一穷二白,一路走来,靠的就是不怕苦、不怕累的那股劲儿。现在年龄大了,要继续发挥余热。”

  “阿婆这么大岁数了都这么努力,我们这些年轻党员有什么理由不去奋斗呢?”蚂蚁岛精神红色教育基地讲解员曹欣说,从林妙珠身上看到了蚂蚁岛精神,“作为年轻一辈,我们要以她们为榜样,不断提升自己,把蚂蚁岛艰苦创业的故事讲得更好。”

  走在管委会前的马路上,干净整洁的环境令人愉悦。行至半道,恰巧碰到李雪浓的大儿子、蚂蚁岛村党总支原书记林中苏。“门前屋后的犄角旮旯容易成卫生死角,可以组织团员青年来一次彻底巡查。”虽已退休多年,他仍牵挂着村里的建设。

  1954年,作为蚂蚁岛最早的女党员之一,李雪浓担任长沙塘村妇女主任、农业队队长,是远近闻名的创业积极分子。

  “担任村支书前,先到她那里过的关。”林中苏回忆,当时母亲连问了自己几个问题:为什么要竞选村支书?如何带领党员干部?能给村民带去什么?得到满意的回答后,母亲才允许他参加竞选。

  当村干部30多年来,林中苏始终将传承好老一辈党员的精神作为己任,从不敢有一丝疏忽。母亲还教育他“劳动光荣”,做事做人要注意搞好团结。即便村里富裕了,也不能丢勤俭节约的作风,要继承老一辈的精神,建设更加美好的家园。

  这几年,孙辈们也开始创业,李雪浓还时不时地“唠叨”:创业就需艰苦奋斗,心要宽,不要计较个人得失,这样路才会更宽。

  时代在变化,但“艰苦创业、敢啃骨头、勇争一流”的蚂蚁岛精神没改变。早在2005年6月13日,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在调研蚂蚁岛时就指出,蚂蚁岛老一辈创造的“艰苦创业、敢啃骨头、勇争一流”的蚂蚁岛精神,不但没有过时,还要继续发扬光大。今年3月2日,全省党史学习教育动员部署会上,又将蚂蚁岛精神确定为红船精神引领下的浙江红色根脉之一。

  如今的蚂蚁岛精神红色教育基地,已形成以蚂蚁岛精神为核心,包括创业广场、旅游服务中心、蚂蚁岛创业纪念室、马金星《军港之夜》词作创作地、三八海塘—避风塘等现场教学点在内的“一线一带多点”教育培训体验“环线”。

  红色精神引领产业融合发展

  从公社旧址往北走,东海边,一艘崭新的橙黄色巨轮,依偎山岛静立。

  这艘船有13层甲板,能装载7800辆汽车,是国内自主研发的最大型汽车滚装船,正在码头进行舾装。再过1个月,它将从船厂起航,跨越重洋交付意大利客户。

  从小舢板,到大捕船、机帆船,再到现代化船舶工厂,在红色精神引领下,一路向前。“一季度交付了一艘7800车位汽车滚装船及一艘25000吨化学品油船,新接到一艘2万吨级原油船订单。随着造船市场的强势回暖,波罗的海干散货运价指数创11年来新高,公司也在紧密跟进新项目,以扩充手持订单。 ”浙江东海岸船业有限公司人事处处长助理冯蒙舟说。

  工业经济发展喜人,红色旅游也成为岛上一道靓丽的风景。

  码头边,一艘艘“红船”载着八方来客,开启一段“红色之旅”。人民公社旧址、创业纪念室、三八海塘,成为人们争相“打卡”的精神圣地。据统计,自2018年6月13日蚂蚁岛精神红色教育基地启用以来,全岛已累计接待游客4.8万人次。

  小岛火了,红利来了。居民胡令苏将老屋修葺一新,办起了民宿,旺季“一房难求”;新居民李峰在岛上开了家饭店,取名“蚂蚁岛”,每年营业额呈30%递增。

  今年一季度,蚂蚁岛实现渔业总产量2225吨,总产值1925万元。

  站在创业广场向西眺望,满目皆绿。半个多世纪以来,头枕波涛的蚂蚁岛人,像“蚂蚁雄兵”般抱团奋斗,将光秃秃的“癞头山”,变成了森林岛。全岛森林面积发展到1760亩,覆盖率达70%。

  实施“三线落地”工程、推进全岛物业化管理、建设样板式花园卫生院……随着一批重点民生项目的推进,“和美小岛”雏形初现。

  “用红色精神推动教育基地发展,用教育基地推动红色旅游发展,用红色旅游推动产业融合发展。”蚂蚁岛管委会党工委委员、副主任顾博盛表示,站在新的历史起点,管委会将持续发扬“艰苦创业 敢啃骨头 勇争一流”的蚂蚁岛精神,力争把蚂蚁岛打造成一个艰苦创业的精神高地、百姓幸福的样板小岛、展示海岛“重要窗口”的靓丽景点、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海岛示范地。

作者:记者 虞仁珂 汪超群 通讯员 傅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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